企业经营咨询(企业管理顾问)


企业经营咨询
街上的招牌愈挂愈多了,大抵是写着“指导”、“规划”亦或是“咨询”的字样。掌柜们坐在店里,眉头锁成一个“川”字,望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流,心里却大约是慌的。生意难做,这是向来如此的;但究竟难在哪里,却又说不分明。于是便有人来献药方,说是只要吞下这一丸,便能药到病除,立地成佛。然而病是否真的好了,恐怕只有掌柜自己的肚皮知道。这便是当下企业经营咨询的境况,热闹是他们的,病痛却是自己的。
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那些打着咨询旗号却只管卖药的郎中。他们并不看病,只管卖药。药名取得好听,叫什么“速效增长”,什么“流量秘籍”,仿佛企业的沉疴宿疾,竟是一剂汤药所能灌好的。真正的企业经营咨询,本该是一面镜子,照出那皮袍下藏着的“小”来,照出那组织架构里的腐朽与僵化。但许多人是不愿照镜子的,他们只想听好话,只想听那些“明年翻倍”的谵语。于是咨询便成了戏法,变戏法的人得了赏钱,看戏的人散了场,只剩下一地鸡毛,和更加空虚的仓库。
譬如有一家纺织厂,老板是极有魄力的,见人家上了机器,便也上了机器;见人家搞了数字化转型,便也买了几套软件。然而产量依旧上不去,次品依旧堆如山。他请来几位专家,专家们在会议室里坐了几日,画了许多图表,讲了许多新名词,最后归结为“执行力不足”。老板大怒,骂员工懒惰,扣了奖金。结果呢?骨干走了大半,厂子愈发萧条。这便是病急乱投医的悲剧。他们需要的不是鞭子,而是诊断。真正的咨询,是要剖开那肌理,看看是血脉不通,还是筋骨错位。若只是在外表刷一层金漆,内里却是蛀空了的,风雨一来,终究是要塌的。
管理难题往往不在事,而在人,在人心,在那积习难改的惯性里。咨询顾问若不敢得罪人,不敢触动那既得的利益,不敢向那陈旧的规矩开刀,那么所谓的方案,便只是一叠废纸。我见过些许成功的案例,大抵都是动了真格的。有一家老字号,百年基业,却险些毁于守旧。后来请了团队,并非要他们推翻祖宗牌位,而是理顺了战略定位。将那冗余的层级削去,让听得见炮火的人做决定。起初自然是痛的,有人跳脚,有人骂娘,甚至有人要告官。但坚持了下来,半年之后,元气渐复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企业经营咨询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做文章,不能那样雅致,那样从容不迫,文质彬彬的。咨询是革命,是向自身的惰性革命。
然而现在的市场,大抵是太浮躁了。人们渴望捷径,渴望一夜暴富,渴望在不流汗的情况下收获果实。于是那些承诺“无痛转型”的机构便 proliferate 起来。他们不谈组织架构的调整,因为那太痛;不谈企业文化的重塑,因为那太慢。他们只谈工具,只谈模型,只谈那些看起来高深莫测却毫无用处的曲线。掌柜们听了高兴,觉得找到了救星,掏了腰包,买回一堆摆设。待到危机真的来临,才发现手里握着的,不过是一根芦苇。
真正的变革,从来都是伴随着阵痛的。 若有人告诉你,只需轻轻一点,企业便能脱胎换骨,那大抵是骗术。咨询的价值,不在于提供标准答案,因为世间本没有标准答案;而在于提供思考的路径,在于那冷峻的剖析。它要指出你的虚弱,你的盲目,你的自欺欺人。这需要勇气,不仅需要顾问的勇气,更需要掌柜的勇气。若掌柜只愿听颂歌,不愿听真话,那么再高明的咨询,也是枉然。
如今的经济形势,风高浪急,昔日的经验未必能渡今日的河。许多企业面临着降本增效的压力,这压力如山一般压下来。若是只知裁员减薪,那是竭泽而渔,终究是要干涸的。合理的咨询,应当是如何优化流程,如何让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。这需要精细的功夫,需要下沉到车间,下沉到柜台,去听那机器的轰鸣,去看那账目的细节。坐在空调房里想出来的策略,大抵是悬空的,落不了地。
我们常常说要向西方学习,学习他们的管理,学习他们的制度。但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土壤不同,气候不同,生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同。企业经营咨询若不顾及本土的实情,不顾及人性的复杂,生搬硬套那些洋理论,便如同给中国人穿西装,却不让剪辫子,终究是不伦不类,行动不得。必须是要扎进泥土里,知道这土地的脾气,知道这员工的甘苦,才能开出真正的方子。
那些还在观望的掌柜们,大约是想等风停了吧。但风是不会停的,只会愈刮愈烈。若不趁早修补屋顶,加固梁柱,待到雷雨交加之时,恐怕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。咨询不是万能药,但它是一盏灯,虽不能照亮所有的黑暗,却能让脚下路看得分明些。只是这提灯的人,须得是清醒的,走路的人,也须得是清醒的。若双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