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联网企业咨询


互联网企业咨询
夜是很深了。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,像是无数只窥探的眼睛,盯着那些在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灵魂。这便是如今的世道,互联网企业咨询成了一个热噪的词,仿佛只要沾了这几个字,便能把濒死的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,或者让本就健壮的汉子再长出三头六臂来。然而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这行业的,满街都是挂著招牌的医师,手里拿着的不是望闻问切的针管,而是厚厚的 PPT。
他们告诉那些焦急的老板们,说你的病在皮肤,要化妆;说你的病在手脚,要跳舞。唯独没有人肯说,病或许是在骨髓里,是要刮骨疗毒的。大抵是因为痛罢,许多创始人坐在高高的位置上,周围围着一群唯唯诺诺的看客。数据是好看的,增长曲线像是要冲破天际,可底下的员工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木偶,机械地转动着。数字化转型喊了这么多年,究竟转了什么?不过是把线下的官僚主义搬到了线上,给枷锁镀了一层金罢了。
前些日子,听说有一家颇为有名的独角兽,轰然倒塌了。外界说是资金链断了,我看来,大约是心脉早就停了。他们也曾找过所谓的专家,做过的战略规划堆积起来比人还高。可那些规划里,满是“赋能”、“闭环”、“抓手”之类的漂亮话,唯独没有一句是人话。他们不愿意面对真实的用户,只愿意面对漂亮的报表。这就好比一个病人,不肯吃药,却偏爱听医生说些“万岁”的吉祥话,终究是要出事的。
真正的互联网企业咨询, ought to be 一把手术刀。它不该是粉饰太平的胭脂,而应是刺破脓疮的尖针。它需要冷峻的目光,穿过那些虚假的繁荣,看到组织内部的腐朽与僵化。有时候,管理者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建议,而是有人敢当头棒喝,告诉他:你错了,而且错得很离谱。
我记得曾见过一家小公司,老板是个实诚人。生意不好,他便请人来诊脉。咨询师没有让他砸钱做广告,而是让他去仓库里住三天,去看看发货的流程,去听听客服的录音。老板去了,回来便红了眼眶。原来问题不在市场,而在自己的傲慢。他以为自己是驾驭风口的鹰,其实不过是躲在屏幕后的鸵鸟。后来,他们砍掉了冗余的部门,重塑了商业模式,虽不说大富大贵,倒也活得踏实了。这便是咨询的本意罢,不是造梦,而是醒梦。
如今的互联网,像是一间巨大的铁屋子,里面的人大多昏睡着。有些人即便醒了,也不敢大声呼喊,怕惊扰了别人的好梦,又怕自己显得格格不入。于是便有了许多折中的方案,说是改良,其实是妥协。管理优化成了修修补补的功夫,哪里漏了补哪里,却不管地基是否已经歪斜。我们常常说要有远见,可远见这东西,大抵是要建立在诚实的基础上的。若连自己的现状都不敢直视,又何谈未来?
那些热衷于追逐风口的人,往往死得最快。因为他们把运气当成了实力,把时代的红利当成了自己的本事。一旦潮水退去,裸泳的便不仅是个体,而是整个团队。咨询顾问的角色,大约也该变一变了。不该是高高在上的导师,而应是并肩作战的战友。他们需要深入泥潭,去感受那些真实的阻力。数据固然重要,但数据背后的人心更重要。流程可以复制,文化却无法拷贝。许多企业死了,不是因为技术不够先进,而是因为人心散了。
夜深了,写字楼里的灯渐渐熄灭。那些还在谈论互联网企业咨询的人,或许该停下来想一想:我们究竟是在解决问题,还是在制造新的焦虑?那些华丽的方案,究竟能落地几分,又有多少是仅仅为了应付董事会的观赏?路本是有的,走的人多了,便成了路。但若方向错了,走得越快,离深渊便越近。那些试图在虚妄中寻找坚实依靠的企业,终究要明白,没有什么救世主,唯有自救。可自救是需要勇气的,需要直面淋漓的鲜血,直面惨淡的经营。
窗外似乎起了风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语,又像是在叹息。那些尚未醒来的管理者,依旧在梦中追逐着下一个风口,仿佛只要跑得足够快,就能摆脱地心引力。殊不知,重力一直都在,它沉默地注视著一切,等待着那些忽视它的人